德拉克羅瓦的藝術作品:澎湃、暴烈而多樣

德拉克羅瓦是宏大風格最後一位巨匠、浪漫主義的領軍人物、著名的東方主義者,而且一生都是法國最備受尊崇的藝術大師,讓我們一同回顧他的生平和作品

尤金·德拉克羅瓦,照片由Nadar攝(局部)。照片:© Ministère de la Culture-Médiathèque de l'architecture et du patrimoine, Dist. RMN-Grand Palais / Atelier de Nadar

德拉克羅瓦—「畫壇的詩人」

尤金‧德拉克羅瓦(Eugène-Victor-Ferdinand Delacroix,1798-1863)獲譽為宏大風格最後一位巨匠,也是浪漫主義的領軍人物及首位現代大師。他的作品大膽破格而技巧出眾,通常描繪暴力、悲劇和破壞的場面,啟發德加(Degas)畢加索(Picasso)等藝術家,十九世紀法國作家夏爾‧波德萊爾(Charles Baudelaire)更形容他為「畫壇的詩人」。

德拉克羅瓦1798年出生於巴黎郊區,是家中四名子女中的老么。他16歲時父母雙亡,後由偉大的法國外交官夏爾-莫里斯‧德‧塔列蘭‑佩里戈爾(Charles-Maurice de Talleyrand-Perigord)視如己出地精心照顧。德拉克羅瓦曾在學校奪得繪畫獎項,不出一年後便開始跟隨畫家皮埃爾-納西斯‧蓋蘭(Pierre-Narcisse Guérin)學藝。

《梅杜薩之筏》的啟發

輕的德拉克羅瓦獲希歐多爾‧傑利柯(Théodore Géricault)邀請,為傑作《梅杜薩之筏》(1819年作)擔任模特兒,扮演其中一位被困的水手,這次經歷改寫了德拉克羅瓦的藝術生涯。

德拉克羅瓦憶述擔任模特兒的經歷時指:「我的印象非常深刻,當我離開畫室時,開始像瘋子一樣奔跑,一直奔回自己的房間。」

德拉克羅瓦受這幅畫作啟發,創作了他第一幅大型浪漫主義油畫《但丁的渡舟》,於1822年在沙龍展出時引起轟動。作品由法國政府買下,標誌著藝術家從一直奉行的新古典主義傳統,轉至情感細膩、充滿個人色調的浪漫主義運動。

他不久後再完成兩幅同樣極具野心、情感懾人的作品——《希阿島的屠殺》《米索倫基廢墟上的希臘》,兩幅作品都是為了支持希臘人在獨立戰爭中對抗土耳其人而作。佳士得古典大師畫作部國際主管Stijn Alsteens表示:「完成這三幅作品後,德拉克羅瓦成為法國最享負盛名的藝術家。」

尤金‧德拉克羅瓦(1798-1863),《屈膝女子與舉起雙臂女子習作》(正面);《人像習作》(背面)。石墨 墨水筆 啡色墨水。22.4 x 32公分。此作於2019年3月27日在佳士得巴黎售出,成交價27,500歐元

習作及平版印刷

德拉克羅瓦全情投入當時流行的藝術之中,並會定期欣賞巴黎的歌劇和戲劇演出。他在晚年時表示:「沒有什麼能與音樂牽動的情感相比,音樂能表達情感的微妙變化。」

他對文化活動的投入,也源於實際的需要,因為他是一位多產的繪圖員,素描簿從不離手,曾繪畫過不少正在表演的鋼琴家和歌手。

德拉克羅瓦開始為大量文學作品繪畫插畫,Stijn Alsteens表示這是「十九世紀的歐洲藝術家賺錢和成名的好方法」。德拉克羅瓦為歌德(Goethe)、拜倫(Byron)和莎士比亞(Shakespeare)等作家的作品製作平版印刷的石版畫,包括為《哈姆雷特》繪畫的人物素描(下圖)。

尤金‧德拉克羅瓦(1798-1863),《哈姆雷特羞辱奧菲莉婭》據莎士比亞文學作品繪製》。石墨 雕刻線條。24.3 x 18.5公分。此拍品於2019年3月27日在佳士得巴黎售出,成交價11,250歐元

《自由領導人民》——德拉克羅瓦最偉大的傑作

1830年,三十出頭的德拉克羅瓦繪下自己最偉大的鉅作《自由領導人民》,作品描繪抗議的民眾迫使不得民心的國王查理十世退位的場景,現已成為盧浮宮最知名的展品之一。佳士得於2017年售出此作的油畫習作版,成交價高達3,128,750英鎊。

尤金‧德拉克羅瓦(1798-1863),《7月28日——自由領導人民》,約1830年作。油彩 畫布。25⅜ x 32英寸(64.5 x 81.3公分)。此作於2017年12月14日在佳士得倫敦售出,成交價3,128,750英鎊

這幅矚目不凡的畫作使德拉克羅瓦成為法國政壇最喜愛的藝術家,雖然此作初期被認為過於煽動,不宜公開展覽,但最終在數十年後被拿破崙三世公諸於世。

駿馬、老虎與東方主義

1832年,當法國征服阿爾及利亞後,德拉克羅瓦陪同法國外交使團前往摩洛哥,並在當地完成逾百幅油畫和繪畫,成為東方主義運動的重要人物。

尤金‧德拉克羅瓦(1798-1863),《戴頭巾站立的東方男人》。石墨 水彩。28.5 x 12公分。此作於2019年3月27日在佳士得巴黎售出,成交價68,750歐元

尤金‧德拉克羅瓦(1798-1863),《站立的摩洛哥人》。鉛筆 水彩。12¾ x 9½英寸(32.5 x 24公分)。此作於2011年7月5日在佳士得倫敦售出,成交價85,250英鎊

在摩洛哥期間,德拉克羅瓦亦開始研究動物,包括他最著名的兩個題材——駿馬和老虎。

尤金‧德拉克羅瓦(1798-1863),《獅虎之戰》,約1856年作。水彩 紙本,以白色加強。9⅞ x 8英寸(25.1 x 20.3公分)。此作於2008年1月23日在佳士得倫敦售出,成交價311,700英鎊

Stijn Alsteens解釋:「德拉克羅瓦一直很欣賞十七世紀彼得‧保羅‧魯本斯(Peter Paul Rubens)的巴洛克風格作品,德拉克羅瓦從他的畫作中留意到二人同樣喜歡這些動物為畫面增添的強烈動感和戲劇性。」

尤金‧德拉克羅瓦(1798-1863),《一隻貓和兩隻獅子習作》。石墨 畫筆 啡色水彩。23.3 x 31.6公分。此作於2019年3月27日在佳士得巴黎售出,成交價21,250歐元

2018年,佳士得以9,875,000美元售出佩吉及大衛‧洛克菲勒夫婦珍藏的德拉克羅瓦畫作《虎與龜》(1862年作),刷新藝術家的拍賣紀錄。

尤金‧德拉克羅瓦(1798-1863),《虎與龜》。油彩 畫布。17¾ x 24½英寸(45.1 x 62.2公分)。此作於2018年5月8日在佳士得紐約售出,成交價9,875,000美元

教堂和盧浮宮壁畫

回到法國後,德拉克羅瓦繼續承接許多來自法國政府的委託項目。他於1833年開始為巴黎波旁宮設計室內裝潢,歷時四年才完成。此外,他亦為盧浮宮阿波羅長廊的天花板設計和繪製壁畫。

尤金‧德拉克羅瓦(1798-1863),《阿波羅屠殺巨蟒》,1850年作。油彩 紙本 貼於畫布。25¾ x 23⅝英寸(65.5 x 60公分)。此作於2012年6月12日於佳士得倫敦售出,成交價361,250英鎊

德拉克羅瓦於1843年開始粉飾巴黎聖德尼教堂,1857至1861年期間,他亦為聖敘爾比斯教堂的天使禮拜堂繪製壁畫,下圖則是壁畫的習作。

尤金‧德拉克羅瓦(1798-1863),《赫利奧多羅斯被逐出聖殿》。石墨 描圖紙。30.8 x 39.1公分。此作於2019年3月27日在佳士得巴黎售出,成交價17,500歐元

Stijn Alsteen解釋︰「這些大型作品為德拉克羅瓦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感覺,讓他能與自己崇拜的古典大師以相同的方式創作,包括魯本斯提香(Titian)委羅內塞(Veronese)。」然而,這些充滿野心的作品卻對他的身體造成沉重負擔,到了1862年冬天,他的健康開始急轉直下。

在彌留之際,德拉克羅瓦堅決拒絕別人為自己製作遺容面具和畫像,並下令將工作室內的東西賣掉,收益留給一直照顧他的佣人。他於1863年8月15日與世長辭,葬於巴黎拉雪茲神父公墓。

德拉克羅瓦的素描作品和市場

2018年,盧浮宮和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為德拉克羅瓦舉辦作品展,成為巴黎自1963年以來的首場藝術家完整作品回顧展,展品亦包括大批德拉克羅瓦的素描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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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金‧德拉克羅瓦(1798-1863),《駿馬與阿拉伯人》。石墨。7⅛ x 9⅛英寸(181 x 233毫米)。此作於2003年1月22日在佳士得紐約售出,成交價95,600美元

Stijn Alsteens表示︰「他的油畫作品於市場較為罕見,價格可以飆升至數百萬元。而他最昂貴的素描作品成交價可以高達100,000英鎊,通常同時描繪動物與人物。他的水彩作品價格甚至更高。」

尤金‧德拉克羅瓦(1798-1863),《身穿古典長袍的人物》。墨水筆 啡色墨水 枝葉紋飾紋章內的姓名簡寫水印。25.3 x 38.2公分。此作於2019年3月27日在佳士得巴黎售出,成交價8,125歐元

另外還有德拉克羅瓦的人物習作,Stijn Alsteens指︰「這些作品同樣優雅精緻,極具感染力,起拍價只需數千英鎊,因而成為極佳的入門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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